喧闹声被隔绝在外。
偌大的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清晚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外患固然紧迫。
但此刻,她心里翻涌得最厉害的,却是手心里的这个东西。
她缓缓摊开右手。
初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恰好洒在她的掌心。
一枚小巧的羊脂玉印章,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细腻的光泽。
这绝不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触手生温,毫无瑕疵。
印章的顶部,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雄鹰。
鹰的眼睛是用两颗极小的黑曜石镶嵌而成的。
透着一股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孤高与霸气。
洛清晚的眼神变了。
一个靠在学堂里教书糊口的穷酸先生。
哪怕他攒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起这印章上的一丁点玉屑。
更何况是这种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猛禽图腾?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印章翻转过来。
阳光打在印章的底部。
刻痕极深,笔锋凌厉刚猛,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虽然是繁体古字,笔画繁复。
但洛清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字。
【霍】。
只有单单一个字。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洛清晚的心脏上!
“霍……”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迷雾被瞬间撕裂!
无数个被她刻意忽略、或者觉得不合理的碎片,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拼凑!
初见他时。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站在书房门口。
明明是个穷困潦倒的应聘者,可他挺直的脊背和沉稳的步伐,却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压,根本藏不住。
洛清晚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霍”字。
她想起了那天在舞会上。
他揽着她的腰,在舞池里跳那支激情的探戈。
她的手滑过他的后腰时,触碰到的那片厚重粗糙的枪茧。
没有十年以上的拔枪训练,绝对磨不出那种程度的茧子!
还有那个暴雨倾盆的停电之夜。
他高烧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