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起得很早。
她难得没有穿那些艳丽的旗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洋装。
厨房里。
她亲手端起一盘刚出炉的红豆糕,那是原主记忆里,洛家大厨的拿手绝活。
“春桃,去跟苏老师说一声,今天上午不学西洋史了。”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今天,本小姐要教他点‘别的’。”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姐,您就别折腾苏先生了吧。我看他这几天,都被您吓得不敢抬头了。”
“你懂什么?”
洛清晚挑了挑眉,“这叫情趣。”
她端着红豆糕,踩着轻快的步子,一路来到了洛家大宅的后院。
推开那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书房门。
“苏老师,吃早点……”
洛清晚的话音,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书房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再也没有了那股她极其熟悉的、清冽的皂角香。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那些洛清晚强行给他定做的高级西服,一套都没少。
唯独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不见了。
洛清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极其陌生的空虚感,瞬间袭来。
她快步走到紫檀木书桌前。
桌面上,干干净净,所有的书本都被摆放得一丝不苟。
只有正中央,极其醒目地放着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
信封上,用极其刚劲挺拔、力透纸背的字体,写着四个字:
【洛清晚 启】
这不是一个穷酸教书匠能写出来的字。
这笔锋,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凌厉和霸道!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伸手拿起信封,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抽出信纸。
只有寥寥几行字。
【洛小姐:
承蒙洛家多日照顾,不胜感激。
家中突遭变故,事发突然,未及当面辞行,万望海涵。】
看到这里,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家中变故?
是北方军大本营着火了吧,堂堂少帅。
她继续往下看。
【南城风雨欲来,时局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