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送死,还要拉着整个洛家垫背!”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这个枪杆子出政权的年代,商人的财富再多,在军阀面前也只是待宰的肥羊。
没有军队的保护,所谓的南城首富,也不过是个极其脆弱的泡沫。
洛清晚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父兄们的争论。
她手里把玩着霍霆霄留下的那支旧钢笔,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爹,三哥说得对,不能交。”
洛清晚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压抑的大厅里响起。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洛清晚坐直身子,将钢笔极其随意地扔在桌上。
“杨虎臣这是在做最后的疯狂。”
“他急需这笔钱来补充军饷,好应付接下来的大规模战争。”
“战争?”洛砚川一惊,“晚晚,你的意思是……”
“江南的局势已经绷不住了。”
洛清晚站起身,走到那份征税文件前,极其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捻了起来。
“他知道洛二叔入狱,军火断了。北方霍军又在边界施压。”
“他现在是四面楚歌,想在死前狠狠捞一笔,然后拥兵自重,割据江南!”
“如果我们交了这笔钱,就是资敌!”
洛清晚眼神极其凌厉地扫过全场。
“一旦这笔钱变成子弹,打在霍家军的身上。到时候,我们洛家就是叛国贼的帮凶!”
“就算逃过了杨虎臣的屠刀,也逃不过北方军的清算!”
洛敬山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想着怎么破财免灾,却没看透这背后的政治杀机。
“那……那怎么办?”
洛敬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难道眼睁睁看着洛家几代人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吗?”
“毁不了。”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冷笑。
她随手将那份盖着大印的文件,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瞬间窜起,将那份嚣张的命令烧成了灰烬。
“既然杨虎臣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洛清晚转过身,看着忧心忡忡的父兄,眼底燃烧着属于兵王的狂妄和野心。
“乱世之中,钱确实买不到命。”
“但如果,这笔钱大到能够撼动整个江南的经济命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