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走私军火欠下的五十万大洋巨债,可都是拿洛家的产业去抵押的。”
她走到王氏面前,眼神犀利如刀。
“二婶,你手上戴的这只玻璃种翡翠镯子,是上个月从我娘的嫁妆盒里偷拿的吧?”
王氏哭声一顿,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
眼神疯狂躲闪,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堂姐。”
洛清晚转头看向洛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你前天去百乐门捧那个戏子,一晚上砸了三千大洋。”
“那笔钱,可是洛家布行底下五十个织布女工半年的血汗钱!”
洛清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怼得哑口无言。
洛清晚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转身。
“老傅,把她们身上的首饰全扒了,一件不留。”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然后,把人赶出南城。以后是死是活,跟洛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洛清晚!你不得好死!”
王氏彻底撕破了脸皮,像个疯婆子一样破口大骂。
“你这么恶毒,迟早会有报应的!”
粗使婆子们可不惯着她。
直接上去左右开弓,两巴掌扇得王氏眼冒金星,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拖了出去。
惨叫声渐渐远去。
宗祠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敬山看着女儿那利落果断的手腕,心里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洛清晚的肩膀,叹了口气。
“囡囡长大了,能替爹分忧了。这善后的事,就交给你哥哥们去办吧。”
说完,洛敬山背着手,带着三个儿子去巡捕房打点关系了。
二房倒台,洛家内部的账目必须尽快抹平,绝不能让南京政府抓到把柄。
大厅里的人瞬间散了个干净。
只剩下洛清晚,和一直站在阴暗角落里、仿佛要和柱子融为一体的苏望辰。
霍霆霄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
他靠在红木柱子上,左手微微弯曲,贴在腹部。
昨晚在暗室里,为了护着洛清晚撤退,他的左肋被流弹擦了一下,留了道血槽。
虽然不致命,但也疼得有些钻心。
但他此刻,却完全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他那双幽深如寒潭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盯着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