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了。
霍霆霄站在床边,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上半身因为昨晚降温,衣服早就被解开了,此刻几乎是半裸的状态。
那满是刀伤和枪伤的精壮胸膛上,还残留着一丝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渗出的细汗。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冷峻面孔,此刻涨得通红。
红晕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连眼神都慌乱得无处安放。
“我……我不知道……”
霍霆霄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在下昨晚……烧糊涂了……若是冒犯了洛小姐……”
“在下……在下万死难辞其咎!”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活像个被女土匪轻薄了的黄花大闺女。
这副狼狈不堪、手足无措的模样,和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少帅,简直判若两人!
洛清晚看着他这副窘迫到了极点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男人,平时装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冰山。
这会儿一睁眼,竟然纯情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前世在雇佣兵营里,男女混住是常有的事,她早就见惯了男人的身体。
可眼前这具充满爆发力、布满功勋伤疤的躯体,却让她觉得异常顺眼。
她没有像寻常大家闺秀那样尖叫、哭泣、要死要活。
反而极其淡定地,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洛清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展现出那惊人的身体柔韧度。
然后,她低下头,极其刻意地,理了理自己那因为睡觉而变得凌乱的衣襟。
她原本穿的就是一件单薄的月白色丝绸睡袍。
这一理,非但没理好,反而让原本就宽松的领口,又往下垮了几分。
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极其诱人的、半截精致的锁骨。
霍霆霄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片白皙。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地震!
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了一下,赶紧像见鬼一样移开了目光。
“洛小姐!请您……请您自重!”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痛苦的压抑。
“自重?”
洛清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
她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桃花眼像带了钩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连看都不敢看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