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沙哑虚弱的呢喃,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洛清晚的心尖。
洛清晚愣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霍霆霄这么叫她。
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没有刻意伪装的拘谨,只有深入骨髓的依恋。
她看着自己被他死死攥住的手腕,男人的掌心滚烫得像火炉。
这块石头一样的冰山,烧糊涂了之后,居然会像个孩子一样喊她的名字。
洛清晚没有挣开他的手。
她用另一只手拧干了盆里的温毛巾,极其轻柔地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我不走,就在这儿。”
她的声音,放得比平时要温柔十倍。
听到她的回应,霍霆霄紧皱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了一点。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但依然没有放开。
洛清晚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他那被解开的湿透里衣上。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现在借着摇曳的烛光,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这具身体。
洛清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具堪称完美的男性躯体,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但在这完美的皮囊之上,却布满了极其狰狞、令人头皮发麻的伤疤。
十几道!
甚至更多!
如果是普通的大家闺秀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吓得尖叫晕倒了。
但洛清晚不是普通女人。
她是前世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顶尖兵王!
在她的眼里,这些伤疤不仅不可怕,反而带着一种极其致命的、属于强者的吸引力。
洛清晚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一寸寸地扫过那些新旧交替的痕迹。
右侧肋骨下,是一道贯穿的枪伤。
从子弹射入的角度看,这明显是近距离遭遇战留下的,离肺叶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左肩胛骨处,是一道极深的刀伤,皮肉翻卷的痕迹显示,当时这一下几乎要削掉他的半个肩膀。
还有腹部、小臂、甚至是紧绷的后腰上。
全是大大小小的弹片擦伤和利刃划痕!
这绝对不是一个穷酸教书匠,或者普通的江湖草莽能留下的伤。
这每一道疤,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经历过怎样惨烈的绞肉机般的战场。
这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军人!
洛清晚看着眼前这个烧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