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管家,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上来吧。”
老傅应了一声,很快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走了过来。
洛清晚接过文件夹,看都没看一眼。
“啪”的一声,直接将整个文件夹,狠狠地摔在了王氏和洛清雪面前的地上。
纸张纷飞,散落一地。
“这是……”
一个离得近的族老弯腰捡起一张纸,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洛清晚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她嘴角的笑意冰冷,像是在宣判死刑。
“三叔公,您不是要讲道理吗?”
“那您就好好看看,我这好二叔好二婶,这些年是怎么‘流落街头’的。”
洛清晚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往洛敬海夫妇心上捅。
“二叔三年前在城西赌坊输了三十万大洋,是不是从大房账上,以‘货运损耗’的名义支走的?”
洛敬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二婶去年在法国洋行买的那条二十万大洋的钻石项链,报的账目,是不是‘店铺修缮’?”
王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还有堂姐你。”
洛清晚的目光落在洛清雪身上,满是嘲弄。
“你在圣约翰大学挂了七门课,光是买通教务处主任,就花了我爹五万大洋。”
“这笔钱,是从给底下伙计发年终奖的款项里挪的吧?”
洛清晚每说一句,洛敬海一家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每吐出一个数字,几个族老的脸色就黑一分。
那个为首的三叔公,捡起地上的几张纸,气得双手都在发抖。
那上面,不仅有详细的账目流水,甚至还有赌坊的欠条复印件、洋行的消费单据!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这……这上面记的,是不是真的?”
三叔公指着瘫软在地的洛敬海,声音都在发颤。
洛清晚冷笑一声。
“这些账目,只是冰山一角。二叔背着我爹,倒卖洛家商行的紧俏布料给对家,吃的回扣,怕是都能在南城再买一条街了吧?”
“家贼!简直是家贼啊!”
三叔公气得老脸通红,扬起手里的红木拐杖,狠狠地抽在了洛敬海的背上。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监守自盗,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