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其实……今天外面还有个应聘的。”
“不过他不是什么老先生,是个年轻人。”
洛敬山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年轻人懂什么教书育人?毛都没长齐吧!”
老傅赶紧弯着腰解释。
“他是圣约翰大学的高材生,精通洋文和算术。”
“听说是家里实在困难,连饭都吃不上了,这才出来找点散活儿干。”
洛清晚本来对这种教书匠毫无兴趣,正想开口赶人。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圣约翰大学的贫困生?
听起来,好像是个可以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在这大宅门里憋了三天,骨头都要生锈了,找点乐子也不错。
“老傅,让他进来看看吧。”
洛清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下巴抵在手背上。
“死马当活马医,万一顺眼呢。”
老傅应了一声,转身跑下楼。
没过一会儿,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这脚步声不轻不重,每一步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
洛清晚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一道缝。
作为前世顶尖的兵王,她对声音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这种步伐,绝对不是一个常年坐冷板凳的读书人能走出来的。
倒像是……受过严苛训练的职业军人。
书房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阳光。
洛清晚抬眼望去,视线瞬间定住了。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袖口有些起球的灰色旧长衫。
这身打扮,可以说是寒酸到了极点。
但这破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种料峭青松的挺拔感。
他很高,目测超过了一米八五。
宽阔的肩膀将单薄的长衫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往下是劲瘦的腰身。
哪怕穿着长衫,也能感受到那布料下掩藏的爆发力。
洛清晚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他的脸上。
男人的面容清俊绝伦,五官深邃立体,下颌线锋利如刀。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
狭长、深邃,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和冷漠。
明明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补课老师。
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仿佛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