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啊,你再不醒,三哥就把城东那座庙给砸了!什么破菩萨,一点都不灵!”
“起开,别压着妹妹换气。”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插了进来,一只手嫌弃地将洛砚廷拎到一边。
二哥洛砚舟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布满红血丝。
他虽然没掉眼泪,但紧紧攥着的手指骨节泛白。
“德怀特医生,立刻检查。”洛砚舟转头,冲那洋大夫甩出一句流利的英语。
被点名的洋大夫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赶紧拎着听诊器上前。
这三天,他被洛家这几个活阎王拿枪指着脑袋,胆水都快吓破了。
洛清晚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兵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弱鸡”待遇?
她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喉咙却干得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咳咳……”
就这两声轻咳,屋子里的四个男人瞬间炸了毛。
“拿水!春桃你死哪去了?水太烫了换温的!”洛敬山大吼。
洛砚廷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个西洋怀表扇风。
“是不是太热了?开窗开窗!”
“关上!你想让妹妹再受风吗?”
洛砚舟一把将刚打开的窗户摔上,震得窗框直响。
洛清晚深吸一口气,赶紧咽下那口干涩。
“我没事,就是有点渴。”
声音软糯无力,听在洛家人耳朵里,简直像刀割一样难受。
德怀特医生战战兢兢地做完检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摘下听诊器,对着洛家父子恭敬地弯了弯腰。
“洛先生,上帝保佑。小姐的烧已经彻底退了,心肺功能也平稳了。”
“她只是昏睡太久,身体虚弱,接下来只需要安静调养,吹不得风。”
听到大夫打包票的话,洛敬山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他长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头看向缩在门外的佣人们。
“都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
洛敬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砸在每个下人心上。
“从今天起,小姐院子里的炭火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能断!”
“谁要是再让小姐吹到半点风,受了一丁点委屈……”
他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
“老子直接把他沉到黄浦江里喂王八!听清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