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淡淡一笑：“回去学习吧。”
木旭闻言乖巧的离开，和平日里没有什么情绪的步伐不同，这一次，脚步轻快。
等木旭的身影跑远，宋时野却微微皱着眉头：“当初在匡玉瑶的葬礼上，木德彪指认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还需要靠你找他？”
他的语气不善。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跟木旭的相处比较平淡，时不时他也会因为年长稍作关怀他，可木德彪当初的所作所为，却也成了他面对木旭扎在心里的一根刺。
宋时野盯着顾红，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这个人自认游走在善恶的边界线，并不是那种纯粹意义上的好人，但也做不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伤害顾红，他也不会菩萨心肠地去思索谁有什么苦衷。
顾红抬眸，对上了宋时野幽暗的眼神。
宋时野关心她，她是知道的。
“我也没有那么圣母地以德报怨。”
顾红扬声，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些雨后的雾蒙蒙，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或许是因为有了小兮的缘故，孩子既然没有牵扯，也是无辜，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父母的错怪到下一代。”
她视线飘远，心中却想着什么时候能将这一切了结，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小兮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安全长大。
但是，这一步棋，还得再下。
顾红眸子微微眯起，视线骤然变冷，里面有凌厉的光一闪而过：“而且，有的时候将人捧得越高，才会跌得越惨。顾长风自认做事滴水不漏，而等他最有把握的人证倒戈，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报复手段。”
把他自作聪明的那层甲壳全然敲碎，让他看看自己内里的懦弱和无能。
顾红思绪绵长，下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抬起，整个人自带着一种山岩间青松的劲。
宋时野目光变了变。
“怎么？很意外？没想到我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温和善良，我在用表象利用人，这和你心中认为的我很不一样吧。”
顾红敏锐地注意到，抬头看向宋时野，眼眸戏谑，可那瞳孔底下压着的却是一层她内心深处隐隐的试探。
她将自己卑劣的心思剖开，试图以此审视身边人。
“不。”
宋时野摇了摇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下一刻，一只手放在了顾红的头上。
暖意从头皮往下蔓延，顾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