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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觉不太对,被皇叔的目光掠过时,她又在隐隐发颤,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皇叔,可那人却再没多看她一眼,只温和的同魏少阳说着话,父子关系并不算亲近,也不算生疏。
    好在,夔王很快就离去了。
    已经是很晚的时间,嘉鱼该回东宫了,魏少阳便要亲自送她回去,嘉鱼却怕他冻着再加重了病,两人在院中说了好一会儿,嘉鱼直接抢过了灯笼来。
    “放心吧,这路我熟着呢,不会有事的,你快回去,我过几日再来。”
    说罢,还垫着脚去亲了他苍白的脸颊,直到微红她才笑着转身就走,许久后回头去看,那少年还呆呆的站在院中目送着她舍不得回去。
    她笑的更开心了,还朝他挥了挥手。
    才出了北宫,远处就是灯火通明重重宫殿,嘉鱼走快了几步,却不想突然站出个人来,差些撞了满怀。
    “啊——”
    “你吓到我了。”
    嘉鱼提握着手中的灯柄,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谢玉侯,他不曾带灯,只负着手,有些骇人的面具下冷僵的唇没多少血色,却是有了笑的弧度,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肩头上的裘衣都落了不少的雪。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冷戾的声音比这夜晚还寒,真像极了石雕化的人,嘉鱼点了点头,往日他也多是跟在她身后送她的,将灯移到两人中间来些,走了几步还忍不住看看这个最怪的人。
    她曾问过魏少阳,这人为何会戴着面具,据说是因为面容有恶伤。
    “你以前何时认得我?”
    这次谢玉侯倒不跟在她后面了,大步走在她身侧还提过了稍重的宫灯去,光亮上晃,微暗的阴影中更甚将少女娇嫩的面颊映的雪白,她有些瘦,身量小小的只在他肩下,厚重的冬衣裹的她行走颇难,热烟袅袅从丹唇散出,很快消在了寒风中,只余下那唇愈发嫣红。
    他将自己的手臂伸了过去,目光冷冷的看着深长的宫廊,道:“我见你时,你还很小。”
    正是几个矮阶,嘉鱼走的累便抓住了他的手臂,细一想她十年都长在冷宫似的猗兰宫里,谢玉侯若是见过她,那只能是她四岁前的事情了。
    “那你见过我母妃吗?”
    握在他臂间的纤白手指抓的紧了些,稍稍侧首,就能看清她眼中的好奇。
    “见过。”他还在看她,小小的脸上忽而有了笑意,可最美的那双眼睛里却没有,空洞洞的只有漉漉水光,他紧握着乌木灯柄,目光随着走不到尽头的长廊而多了无尽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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