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是个别扭又要强的男生,他该有多难受才会忍不住跑出来叫醒吴孝让他看看自己是不是有点奇怪……
吴孝一想到这里心就像块抹布被一双大手死死拧住般难受,脑子里全是兰睡前毫无怀疑地大口喝下那碗海带汤的模样。
他怎么会这么笨……
怎么办……
怎么办……
吴孝慌得脚下打晃,他逼着自己跑起来,能跑一步就要跑三步,能跑三步就要跑五步,向着山下狂奔。
边跑边时不时用抱着兰大腿根的手掐兰两下:
“兰!你不能睡,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你不能睡!”
兰开始还能嗯嗯啊啊的回答,到了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每次用尽全力开口都只是在吴孝的耳边吹一口小风。
吴孝吓得想哭但又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大力颠了颠兰,又问,“兰!你再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或者讲讲你父亲的事,你不是总觉得他不关心你吗?”
“他怎么不关心你的?嗯?你快跟我说说!我好想听!”
“你现在不跟我说,我以后也许就不想听了,所以你现在快说说,快说说!”
兰:“……”
兰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两只眼里只剩右眼还能眯开一条缝,他很难受,窒息的感觉让他时而飘飘然很轻松,时而又觉得要死了,但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吴孝的话,竟然莫名其妙地笑了。
“没、话找话……”兰用气声骂道。
吴孝听到这句话只有欣喜没有难过,还有气!
他脚下又来了力气,扛着兰又一次狂奔了起来。
可饶是再有力气,他也能感觉出不对劲,他们来的时候这段路只走了二十分钟,但现在——吴孝抽空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早就超过二十分钟了,这还是他全速前进的结果。
他心里很快又冒出不好的念头,他们很可能迷路了,但他已经能依稀听到车流的声音,说明公路就在不远处,只要到了公路上,手机就能有信号,哪怕走远了,救护车也能顺着公路马上来接他们,他绝对不能停下。
他于是一门心思朝着车流的声音走,可这大林子就是有什么鬼打墙诅咒一般,他越顺着公路走,越找不到路,车流的声音不光没逐渐变大,脚下的路甚至还越走越模糊了,一开始还能找到道,到后来,他的脚已经完全陷在草里了。
没走两步,他的腿就被灌木丛勾住了。
吴孝心里发慌,脚底拌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