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会总是一个孩子,她的身体在成长,所以她的心灵也不能落后。
陈草木真正踏出克服恐惧的第一步时,是在小升初的暑假。
升学的到来,让周红英意识到这件事拖延了太久。
想着至少在上初中前要让陈草木学会第一步的独立,她在不知道第几次征得当事人同意后,总结了前几次失败的经验,当机立断的将尝试地点从陈免的房间换到了陈草木更为熟悉的他们的房间。
尝试当天,她在餐桌上安排了一道猪心汤,强迫陈草木吃下了一整碗后,又在睡前给她戴上了一条吊着十字架的银手链,为她做了一个祷告,便离开了房间。
关上灯,陈草木躺在本该是属于她爸妈的床上,继续着对自己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我鬼的好朋友,他们不会伤害我”的催眠。
在辗转反侧到凌晨后,困意终究还是让她在破晓前入了眠。
周红英在清晨醒来时看着仅有着自己和陈道全的房间,得知了自己的成功,她又是虔诚跪下,在祷告中进行诚心的赞颂。
自此以后,陈草木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搬走了小床和没用的柜子,陈道全在网上下单了一张书桌,和女儿协力搭完摆放进了她的房内。
这下,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陈草木强撑起自己单薄的勇气,在这个独自一人的房间里苦苦坚持着,想让自己习惯。
但黑暗总是令她脆弱,只是开学的两个月过去,她便因为不知多少次在黑暗中堆叠起的恐惧,回想起了曾困扰自己许久的事。
要是爸爸妈妈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
她忍不住在早自习时,把脸埋在语文书里哭了起来,打湿了莫怀戚的《散步》,引来了周围同学的围观。
班主任蒋林闻讯赶来,将陈草木带离人群,去到了办公室。
递上纸巾,在“草木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的问询过后,蒋林得到了陈草木对自己母亲多如牛毛的担忧。
她说周红英手臂上的烫伤疤,她说周红英满身贴着的药膏,她说周红英因为生下自己而变得肥胖,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身体……
在开头以为周红英生了重病的蒋林松了口气,边给她递纸巾边安慰了许多,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才开口问她需不需要请假回家。
“不,不用!蒋老师,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
蒋林答应下来,陈草木便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