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打开了。
外面是三层楼高的垂直落差。
楼下站着两个黑衣人。
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第三次,我试着用链子勒住他的脖子。
想逼他打开锁扣。
他没有反抗。
任由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喉结。
只是抬起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用力。」他说。
「勒死我,链子就断了。」
我松了手。
他笑了一下。
把我拽进怀里。
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盈盈,你下不了手的。」
「你对我那么温柔了三个月,怎么舍得杀我。」
第四次,我没有逃跑。
我绝食。
整整两天没吃东西。
第二天晚上,他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放在我面前。
我别过脸。
他没说话。
安静地坐在床边。
过了半小时,粥凉了。
他端走,重新去热了一碗。
放在我面前。
我还是不吃。
他又等了半小时。
第三次端走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盈盈。」
「你不吃,我就喂你。」
「你不张嘴,我就掰开你的嘴。」
「别逼我用你对我的方式对你。」
我转过头看他。
「你对我做的这些,和我对你做的有什么区别?」
他顿住。
良久。
「没区别。」
「我们一样疯。」
他把粥放到床头柜上。
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双手撑在我两侧的床沿上。
平视着我。
「盈盈,我在那个地下室里想了三个月。」
「想怎么报复你,想怎么折磨你,想怎么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我盯着他。
「我想着想着,就习惯了。」
「习惯了你的粥、你的拥抱、你叫我夏夏的声音。」
「习惯了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眉头皱着,像是在说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