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很宽,腰很窄。
即便消瘦了许多,那副骨架依然透着压迫感。
他低头看我。
「盈盈,过来。」
我乖乖走过去。
他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腹擦过我的太阳穴时,微微用了力。
「这里,还疼吗?」
我摇头。
「不疼了,有夏夏在,什么都不疼。」
他的手指停在我的太阳穴上。
拇指轻轻按压着。
「盈盈。」
「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去,好不好?」
我使劲点头。
不知道他说的"好了",是另一个意思。
3
第五十八天。
我开始头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颅骨深处往外钻的剧痛。
疼得我蜷缩在地上,指甲抠进掌心里。
「盈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铁链哗啦响了一串,他走到了链子能到达的最远距离。
离我还有两步。
「盈盈,你怎么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摇头。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那些模糊的、温暖的画面开始出现裂缝。
我看见一张脸。
很温柔的脸。
圆框眼镜,嘴角永远带着笑。
那是「夏夏」
我伸出手,想去够面前的人。
可我的视线在晃动。
面前人的脸一会儿是温柔的,一会儿是冷厉的。
两张脸重叠、撕裂、又重叠。
「盈盈!」
他的声音变得急促。
铁链被拉到了极限,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
我感觉到一只手够到了我的肩膀。
把我往他的方向拽。
我跌进一个怀抱里。
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别怕。」
他说。
声音压得很低。
我抓着他的衣服,疼得浑身发抖。
「夏夏,我头好疼」
「我知道。」
他的手掌覆在我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