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粥重新端起来,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不吃粥,那喝口水?你嗓子都哑了。」
他闭上了眼。
胸腔剧烈起伏。
良久,他张了嘴。
我欣喜地把勺子送进去。
他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心口暖暖的。
「夏夏,你活着真好。」
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我的脸。
我笑得灿烂。
浑然不知自己口中的"夏夏",已经死了整整两年。
而面前这个被我用铁链锁住的男人,是能让半个京城颤抖的存在。
沈夏。
沈家独子。
二十四岁接手家族产业,手段狠辣,心思深沉。
三年前有人得罪了他,第二天那人名下七家公司全部破产,妻离子散,远走海外。
圈子里的人提起他,只有一句话:
惹谁都别惹沈夏。
可我不知道。
我的世界里只有我死去的初恋。
和这个"长得像他"的男人。
我把空碗放下,从身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沾了温水,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污渍。
他没有动。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
里面的情绪翻涌得太过复杂,我看不懂。
「夏夏,明天我给你换条新的被子,这条太薄了。」
「你冷不冷?要不要我抱着你睡?」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凛盈盈。」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出不去。」
2
第三十七天。
我发现夏夏不再骂我了。
以前他每天都要说至少十遍"我要杀了你"。
现在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进来,沉默地吃我喂的粥,沉默地任我靠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