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阳从车里下来。
他看见了我。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对视。
他没有过来。
他站在车旁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
"你都知道了?"他说。
"我都知道了。"??????????????
"那你知道也没用。你没有证据。那些东西都在我手上。你的身份证、公证文件、出生证明、鉴定报告,全在我这。你去报警?报什么?你连自己是谁都证明不了。"
"我能证明。"
"靠什么?靠你一张嘴?一个失忆五年、连亲生孩子都认不清的女人,谁信你?"
"宋家的人信我。"
他沉默了两秒。
"你联系了宋家?"
"我哥哥今天就到滨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看见他靠在车门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你在吓我。"
"你可以试试看。"
他挂了电话,上了车。
车没有开向幼儿园,掉头走了。
我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秒。
因为他走的方向,是火车站。
我打了报警电话。
"有人可能要带着孩子潜逃。孩子不是他合法监护的,孩子的母亲身份存疑。"
说完我又打给方婉清。
"他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宋明辰的车还有四十分钟到滨城。他带了律师。"??????????????
四十分钟。
我坐在幼儿园门口,一分钟一分钟地数。
第三十七分钟的时候,幼儿园放学了。
小安背着书包跑出来,看见我,扑进我怀里。
"妈妈!"
我抱着他,抱得很紧。
第三十九分钟。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走下来。
三十出头,短发,下巴绷得很紧。
他看见了我。
他的脚步停了。
我也看见了他。
那张脸,和报纸全家福上那个十七八岁男孩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站在三步之外,嘴唇动了动。
"若晚。"
他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