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山，像岳，像古寺中历经千年风霜的金刚塑像，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种气势，不属于人类。
佛教有护法，名曰天龙八部，曰四大天王，曰斗战胜佛，降服魔障，无半分犹疑，无半分怜悯，只有斩断一切的决绝。
此刻的雨宫霖，便是如此。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肩下沉，重心稳稳落在双脚之间。
呼吸深沉绵长，胸腔起伏的幅度几乎不可见，但每一次吐纳，都让周围的气流为之震颤。
皮肤之下，肌肉像绷紧的弓弦，蓄满了随时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
巴比鲁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动用暴力，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看着雨宫霖一步步走近，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却多了几分玩味。
雨宫霖一言不发，他还在蓄势，恶魔没有简单的，想要赢，必须抓住一刹那的胜机。
“原来是来砸场子的吗？”
见雨宫霖这副模样，巴比鲁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遗憾。
“可惜了，我那些客人，只能拱手让人了。”
“什么意思？”
雨宫霖目光微凝，步伐一顿。
巴比鲁斯的目光绕过雨宫霖，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我的同僚也在这边做生意，我没办法接待的客人，只能让给他了，不过……”
巴比鲁斯的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下面，那笑容无比狰狞。
“就算只剩下你一个，也足够了，你一个人可以抵得上他们所有人。”
“还有？”
雨宫霖立刻想到了那个冰淇淋车的老板，同样的看不透，同样的让他的直觉感受到异样。
他的运气也太差了点？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竟然一次性遭遇两个恶魔！
雨宫霖立刻就有了退意。
当然，并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出去阻止另一个恶魔。
然而，巴比鲁斯会放任雨宫霖离开吗？
当然不会了！
“赶走了我的其他客人，还想要轻松离开吗？”
雨宫霖转身就朝出口走去。
脚步刚迈出一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脊椎底部窜上后脑，像有人用冰锥抵住了他的脊椎。
他本能地要迈出第二步，脚掌却在离地三厘米的刹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从左膝传来，不是从外面被击中，而是关节自己在承重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