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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这里,看着,然后退了回去。
    好一个情深意重的二殿下。
    绣楼二层的窗户被火苗吞没了半边,里面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咳嗽。
    我认出了那个声音。
    三十年的夫妻,哪怕她从未让我进过她的卧房,我也听了三十年她咳嗽的声音。
    我手指收紧了一下。
    松开。
    不去。
    我告诉自己,不去。
    这时候,一个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二皇子,不是任何一个体面人。
    是个马夫。
    沈府养马的一个半傻子,平日里只会咧嘴笑,话都说不利索,喂马倒是喂得好。
    他个子矮,肩膀宽,跑起来步子歪歪扭扭,脑袋却一根筋地往火里扎。
    有人喊他:"大牛!回来!你疯了!"
    他不听。
    一头扎进浓烟里。
    我站直了身子。
    这一幕上辈子没有。
    上辈子是我冲进去的,这个马夫根本没机会。
    原来即便没有我,也有人会去救她。
    一个痴傻的马夫。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
    火舌卷了过来,热浪隔着这么远都能灼到脸上。有人拿湿布捂住口鼻,有人往后退。
    二皇子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自然,脚步不急不慢,像是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我看着他的背影。
    上辈子你退婚时说"名节有损",好像是我毁了她的名节。
    现在她还在火里,你就走了。
    你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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