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有人她憋住眼泪,咬着嘴唇不敢再出声。
“你别怕,我就是想知道你大半夜哭什么?你在这害怕吗?”
蓝徽音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小姑娘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她小声说道:“我想爹娘了。”
果然是个小孩。
蓝徽音打了个哈欠:“想爹娘了明天和衙役们说,他们会让你爹娘来接你的,你这么小弄丢路引也正常,要是找不到家也可以让他们给你父母传信,总归能回去。”
蓝徽音以为小姑娘只是单纯和父母走散,在一个时空想要找人总是能找到的。
可没想到小姑娘听见她的话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们不会来的。”
她憋不住哭腔:“他们不喜欢我,巴不得我走掉。”
蓝徽音愣了一下:“为什么?哪有爹娘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因为我是女子。”
小姑娘抬头看着蓝徽音,眼中满是委屈和绝望:“爹娘心里只有弟弟,家里什么好吃的他们都会给弟弟,漂亮的衣服从来没有我的份,弟弟做错了事情却要我挨打,这次爹带我出来赶集,说是要给我买糖葫芦,可是人多的时候,我知道是他主动松开了我的手。”
她越想越委屈,或许是无法接受自己被父母遗弃的痛苦,捂着脸无声地大哭。
“可是身为女儿又不是我的错,若是只想要弟弟,那为何要姐姐出生?”
蓝徽音沉默了。
重男轻女这种事,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存在。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没办法改变现状,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
她只能默默的往小姑娘旁边挪了挪,在她红肿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靠过来哭吧,哭完了明天还要想办法活下去。”
“姐姐,那我再哭一会会儿。”
小姑娘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她整张脸都贴在蓝徽音的肩膀上。
温热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膀,蓝徽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本来只想安静的睡上一觉,没想到还是惹上了麻烦。
算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
——
第二天一早衙役就打开了牢门,催促她们往外走。
蓝徽音推了推身边的小姑娘:“醒醒,该走了。”
小姑娘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她反应过来后紧紧的抓着蓝徽音的衣角不肯松开,像一只害怕被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