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早就知道她会打听方家的事,在故意试探她。
不然为什么自己问什么,婢女都能答得上来?
蓝徽音也不装了,她问得更加直接。
“那若是有人想去牢房探望?”
“这便要大人的令牌了,看管方家的人是大人身边的人。”
这顿饭吃得蓝徽音依旧食不知味。
早知道消息这么好打听,她就不浪费这一两银子了。
明知道这是别人给她精心制作的陷阱,她还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这种感觉可真坏。
她苦涩的笑了笑,扯动唇角和婢女说:“多谢姐姐,希望我向姐姐打听的这件事,姐姐不要告诉别人。”
她马上就会告诉许承胤。
“你放心,我嘴巴严的很。”
才怪。
——
夜色降临,蓝徽音主动伺候许承胤沐浴。
许承胤展开双臂等蓝徽音伺候,她伺候他宽衣,男人的最后一件衣服褪去,露出精壮的脊背。
和他强壮有力的身材一起暴露在蓝徽音眼前的,是密麻麻的伤疤。
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那些伤口有的才刚长好,蓝徽音甚至能看见红色的嫩肉。
“他打的吗?”
能够在这个关口叫许承胤伤成这样的,只剩下方麟了。
就算她已经做好许承胤会受伤的准备,却没料到会伤得这么重。
许承胤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见她瞧见自己的伤疤一脸复杂,扯动唇角讥讽道:“我同你说是方府的时候,你就猜到会这样了吧?”
他转过身让蓝徽音可以看得更清楚。
“若非是他,我也不会那么快恢复记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
“除了背上,我额头上也有伤口,你要看吗?”
他坦荡又冷漠的和蓝徽音对视,将她逐渐变得惨白的脸尽收眼底。
欺骗他的时候那般坦荡,现在做出这副模样是做甚?
“疼吗?”
蓝徽音再次意识到自己没那么好救出方麟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太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个失忆的人被打到恢复记忆,那种痛苦即便是太子也难以忘怀吧?
方麟,还真是不给他们两个人留后路。
除去绝望,蓝徽音亦是真心疼地看着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