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月洞门到了拐弯处,见到三表哥在前头挺身而立,她想都没想就调转脚尖往回走。
“赵荔葭。”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荔葭苦着脸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气,挤出一个笑脸,“三表哥,有什么事吗?”
蔺则宴看到她手里一个巴掌大的银片,上面是锤揲出的火焰与人面的纹样,他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
西市有一个胡人祆寺,他们以幻术和血食祈福,那银片正是他们的祈福之物。
他见过祆寺里那些野蛮血腥神秘的祈福仪式,祆祠中刺目的火光、呛人的血雾、以及那个胡人祭司从腹中缓缓抽出的、湿淋淋的刀刃,如潮水般涌回他的脑海,那些胡人在猪羊尸体旁狂舞的影子,与他们口中含混不清的咒语,曾让他整整三日食不知味。
蔺则宴被梦境幻影整整折磨两月之余,他已经两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他试过一切办法,甚至去了一趟资圣寺,干了一些蠢事。
他堂堂大理寺少卿,断案如神,如今居然要靠往佛寺藏东西来获得片刻安宁,说出去,满朝文武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因为那些梦不像是梦,真实到他有时候醒来,会恍惚。
他翻遍了大理寺的案卷,查过所有的巫蛊、厌胜、蛊毒之案,没有一例能与他的症状完全对应。
他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疯了,可他不信自己有问题,他思路清晰,身体无病无痛,那些梦只是梦从未影响他白日的决断,他没有疯,也不可能疯。
所以有问题的不是他,而是梦里的人,眼前的人。
蔺则宴靠近,“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赵荔葭警惕着往后退了一步,“做什么?”
“你做贼心虚。”
蔺则宴再靠近一步,与赵荔葭已经是衣角相连,他嘴角没有弧度,眉峰没有起伏,目光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赵荔葭被他这样子弄得有些害怕,和男子这样靠近还是第一次,资圣寺那次不算,那次她是为了涨气势但也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此刻三表哥靠她如此之近,她感觉他的鼻子都要碰到她的脸了。
赵荔葭从脖子处开始红温,一直延续到鼻头眼尾,蔺则宴观察着她的变化,唇角终于动了动,薄唇两侧浅浅的涡里出现嗤谑的笑意,“赵荔葭,就你这样子,也敢算计我?”
蔺则宴眼眸紧缩,好像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