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最后一排,身子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不是奖杯,不是合同,不是估值。”
“是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
“我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
“谢谢大家。”
掌声很大。
我走下台。
许衡在底下等我,一把搂过来。
“沉哥你催泪了啊!”
“滚。”
蒋岳在旁边擦眼睛:“我没哭,风大。”
“大礼堂里哪来的风?”周淮面无表情。
沈乐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演讲不错。”
“但是?”
“PPT呢?这次连PPT都没有了?”
我笑了。
父亲也过来了。一瘸一拐地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拍了一下。
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一下的力道,稳而沉。
像一枚钤印,盖在了这四年的起点和终点之间。
我站在大礼堂的台阶上,阳光从头顶洒下来。
父亲站在我左边。
沈乐站在我右边。
身后是四年来一起走过的朋友。
前方是一条清晰的、属于我自己的路。
不是谁施舍的。
不是谁定义的。
是我一行一行代码写出来的。
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我的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