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温志远的公司倒了。”
“彻底倒了?”
“法院公告都出了。温氏建工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我没说话。
“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温志远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
“嗯。”
“温如絮呢?她还在那边上学吗?”
“听说转学了。具体去了哪不清楚。反正从'鸿鹄计划'出来之后,光环全没了,在学校也被孤立了。之前那些追着她叫'如絮姐'的人,一个都没留下来。”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知道了。”
“你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骗人。”
“真的。”我说,“程远,如果在半年前你告诉我这些,我可能会觉得解气。但现在——”
“现在什么?”
“我在想3.0版本的并发优化方案。温如絮的事,在我的优先级列表里排不进前十。”
他沉默了几秒。
“陆沉,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狠了。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
“可能吧。”
挂了电话,窗外下着小雪。
京华大学的银杏大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我把帽衫的帽子拉上去,走进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