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秒。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表情不变。
周致远开口:“温如絮同学,请过来。”
她走到评委桌前面,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看我。
“周总,请问是什么情况?”
“你的'灵枢'项目核心算法,与陆沉同学的'棋盘'系统存在高度相似。并且在运行结果中,出现了陆沉同学预先嵌入的数字水印。”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大概五秒。
“周总,我不知道您说的水印是怎么回事。但'灵枢'的算法是我独立设计的,参考了公开发表的论文和开源框架。如果有相似之处,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研究方向接近,殊途同归。”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至于陆沉同学——”她转向我,“我们高中认识,他确实对编程有兴趣。但据我所知,他是大一新生,而我的项目在两个月前就启动了。如果要说谁参考了谁,恐怕需要更多证据。”
我看着她。
三年了,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甜美,不是脆弱,是一种精密运转着的、计算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的冷硬。
这才是真正的温如絮。
“那好。”我说,“我补充一个证据。”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云端代码仓库,调出登录日志。
“这是我的代码仓库的访问记录。八月二十三号,有一次非本人的异地登录。IP地址指向北京。而'鸿鹄计划'的新生培训,八月二十号在北京开始。”
我又打开另一个页面。
“这是一月初,我的实验室服务器被入侵的日志。入侵者通过跳板服务器访问,定向下载了'棋盘'系统的三个核心文件。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二分。”
我把屏幕转向评委。
“两次入侵的手法一致——使用的密码,是我高中时期设置的旧密码。这个密码,我只告诉过一个人。”
我看向温如絮。
“你。”
会场里彻底没了声音。
温如絮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很细微。
一闪而过。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