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录取通知书被截留的完整证据在我手里。
招生办现场确认记录已经进了系统。
派出所备案回执也已经拿到。
外婆旧录音被我备份了三份。
许明珠成绩包装的材料,也已经被我整理成文件夹。
可我还是低估了许建成。
第二天下午,林老师给我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比前几次更严肃。
“许知夏同学,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正坐在医院走廊里。
外婆刚睡着。
“方便。”
林老师说:“上午有自称你父亲的人来过电话,询问学校是否可以把你之前提交的情况,按家庭内部误会处理。”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他怎么说?”
林老师顿了顿。
“他说,你刚被亲生家庭认回,情绪波动比较大。”
“还说,通知书只是家里人替你保管,不存在恶意截留。”
“关于延迟报到电话,他解释为家属担心你不适应大学生活,提前咨询流程。”
我笑了。
还是这些话。
情绪波动。
家庭误会。
替我保管。
担心我不适应。
他们总能把伤害包装成关心。
把控制包装成照顾。
把我的反抗包装成不懂事。
我问:“老师,学校相信吗?”
林老师没有绕弯。
“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本人确认。”
“许知夏同学,请你明确回答。”
“你是否同意撤回昨天的本人备案?”
“是否同意将录取通知书被截留事件,认定为家庭内部保管误会?”
“是否同意许家作为你的家庭联系人,继续参与后续报到事务?”
我看着窗外。
医院楼下有人推着轮椅走过。
阳光落在地面上,白得刺眼。
我一字一句说:“我不同意。”
“录取通知书不是被保管,是被截留。”
“延迟报到电话不是关心,是未经本人授权的干扰。”
“许家不能作为我的家庭联系人。”
“从现在到我正式入学,除了我本人和外婆陈秀兰,任何人不得代替我联系学校、修改信息、办理手续。”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