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邵元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应下。
——重要的小组作业有一名同伴经常迟到、早退,不认真练习,还理直气壮,你会如何处理?
上辈子时遥选择阐明利害、以理服人。
他们为了初评级分数不落于人后,几乎使尽浑身解数,也要把林雪鸿拖进练习室。
后采中的林雪鸿直言,在这个舞台上,时遥有dance break,还有Tricking——即极限特技可以展示,慕戚则会利用强势的三段式高音炫技。
作为rap担的自己施展空间不够,会被惊艳的队友们压下一头。
要是发生在现实世界,大多数人选择心里嘀咕几句,怀揣不爽继续配合,争取当个体面人。
可潜意识空间里,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摆明了想让谁都不好过。
时遥:“天亮之后,我们再去找一次林雪鸿。”
慕戚:“要不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他卡了一下,“...强行拉过来的队友也不会好好配合的——We should just let him go,我们随他去吧。”
佛系无争到一定程度就算懦弱,亦是必死局,尤其在这个节目里。
时遥抛出杀手锏:“你还想不想和你的洋葱厮守终生?”
慕戚一骨碌坐直,再次态度温顺地跪坐下来:“什么时间?我会设个闹钟。”
时遥:“上午八点之前。”
他看了一眼挂在练习室墙面的钟:“再练习一个小时,早点回去休息吧。”
*
粉丝的尖叫声变了调,惊恐的哭喊扎入耳膜,导演在对讲机里吼破了音,无数仓皇的脚步声咚咚砸在舞台上。
“唔理唔哩唔哩——”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开夜空、由远及近,每一声都蛮横地撞入太阳穴。
他低下头。
左脚的马丁靴,以一种人类绝无可能做到的角度往外撇着,暗红的血沿着黑色皮革的缝隙,一寸一寸洇开。
脚踝以下,好像已经不存在了。
靴子里的那个东西,不是他的脚。
钻心的痛楚从骨缝里炸开,烧红的电流顺着小腿一路窜到头皮,有什么东西硬生生被从身体里剥离抽出,又化作实质性的重量,死死压在胸口。
他连半口破碎的喘息都拼凑不出。
剧痛混杂刺耳的喧嚣,一浪一浪拍打过来,将他彻底淹没,仅剩下一片压抑的嗡鸣。
然后,时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