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视线不尖,却密密麻麻。
主管推门进来:“韩桃,你先出去。”
我没有动。
许总忽然把一张纸推过来。
“你表姐说,只要我们换对接人,她可以介绍她未婚夫家的资源给我。”
我看向那张纸。
上面是韩雪莹手写的客户名单。
她连我的客户也要撬。
主管脸色难看:“韩桃,你回避一下。”
“为什么是我回避?”
“因为现在被投诉的人是你。”
我起身。
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陆景明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社区中心走廊侧门口,韩雪莹自己蹲下,手腕在墙角粗糙处擦了一下,然后顺势坐到地上。
角度很偏,是从车里拍的。
他发来一句话:“我车停在后门,行车记录仪录到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应该是我这几天得到的第一块真正能砸回去的东西。
可我还没来得及点开保存,周承安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了。
“韩桃,你现在立刻来雪莹家。”
“有事?”
“她吃安眠药了。”
我脑子一空。
“你说什么?”
“她留了遗书,说你逼她,说如果她死了,希望你别再恨她。”
主管听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人事经理从门口探头:“怎么回事?”
我没回答,冲了出去。
出租车上,周承安一直没挂电话。
“韩桃,你满意了吗?”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
“她吃了多少?”
“你现在知道怕了?”
“周承安,回答我。”
他冷笑:“你这种人,永远只关心自己有没有责任。”
我赶到韩雪莹家时,门开着。
大姨坐在地上哭,周承安抱着韩雪莹,她脸色发白,唇上却有淡淡的口红印。
救护人员正在检查。
我听见护士说:“生命体征平稳,可能摄入量不大。”
大姨扑过来抓我的头发。
“你还敢来!我女儿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
我被她拽的踉跄,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亮着,停在陆景明发来的视频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