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装着几根长头发,这是见面会那天,他趁着田星辰不注意,从她衣服上拿下来的。
当时只看她面色不好,肩膀上阳火不旺,以防万一才留的这一手,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以为是失恋思虑过度导致身体虚弱,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喻轻舟从木匣子里取出提前写好的符箓,双指夹住,默念咒语,符箓冒出一丝金光,似是有了生命一般微微抖动。
随后将田星辰的头发包在里面,叠成纸鹤的形状。
再次默念法咒,金光笼罩纸鹤,又很快隐去。
喻轻舟往纸鹤吹了口气,“急急如律令,敕!”
手心上的纸鹤晃晃悠悠飞了起来,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喻轻舟打开门,纸鹤率先飞了出去。
下了追踪咒的纸鹤普通人是看不到的,路人只能看见一位戴着口罩帽子的高个子男人在路上疾步而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喻轻舟还嫌太慢,干脆用上了签到系统赠送的隐身功能,将速度提到最快。
他跟着纸鹤穿过大街小巷,越走越远,来到城市边缘的老工业园区。
横市在经济转型之前,这里分布着大大小小很多厂子,现在除了一两个小型工厂,其他早就关停。
纸鹤来到这里后,速度放缓。
喻轻舟也慢下脚步,跟他后面。
工业园区街道宽敞平整,也算干净,只是太过安静,很少有车子经过,配合空空荡荡的厂房和铅灰色的天空,莫名压抑。
喻轻舟摸了摸鼻子,皱起眉头,看向北面。
纸鹤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也毫不犹豫朝北飞去。
走了不到两分钟,一个巨大的铁门出现在喻轻舟眼前。
老式铁门锈迹斑斑,顶端的尖刺已脱落大半。木牌上的【横市皮革厂】几个字被风雨侵袭得只剩模糊的轮廓,两把巨大的老式明锁与粗大的铁链掉落在地。
喻轻舟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皮革厂面积不算大,里头野草疯长,在秋风摧残下,一大半已经枯黄。
几栋老式建筑隐没在黄黄绿绿的植物之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萧瑟如今天的天气。
喻轻舟走到那栋最高的建筑物前,停下步子,抬起头。
在一片荒凉之色中,出现一抹鲜亮,如刺入眼中的鲜血。
天台上,站着一位长发飘飘,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