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陆建党的独子,将来要继承陆家的一切资源。
结果他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如果陆建党醒过来,这个秘密就会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他会被赶出陆家,会被大院里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踩在脚底下嘲笑。
他不想过那种日子。
可陆建党要是死了,他心里又有一阵说不清的恐慌。
这二十多年,陆建党对他确实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人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他竟然在盼着他死。
陆军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不远处的长椅上,陆伟正襟危坐。
陆伟眼睛时不时地往重症监护室的门上瞟。
他大伯可是他的靠山,绝对不能倒。
他还指望着大伯醒过来,能把他从科员提拔上去。
所以他今天必须在这里好好表现,让大伯知道他有多孝顺。
王秀芝走到病房转弯处,没敢直接过去。
她手里提着这么大一个破了拉链的帆布包,里面还鼓鼓囊囊的。
要是被陆伟或者那些警卫员看见了,根本解释不清楚,让他们起了怀疑之心就不好了。
陆伟那个穷亲戚,要是被他发现包里的钱,肯定会起贪心。
她躲在拐角的墙角后面,探头往里看。
小张和小李几个警卫员,在门口来回走动,或者站着不动。
王秀芝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转身走向街对面的邮局。
她怀里的东西,不能让那几个警卫和陆伟看见,所以只能找周峰过来帮忙。
她投了硬币进去,拨通了城西厂房的电话。
现在周峰的厂子已经接了电话,找人要比之前方便很多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找哪位。”
周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是我,你快过来一趟,我这里有事需要你帮忙。”
王秀芝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周峰在这边放下电话,半点不敢耽搁,跟厂里的工人交代了几句。
出门招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军区总医院。
在陆建党病房转角处,王秀芝把怀里的包袱给周峰拿着。
“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别乱走,让别人看见不好解释。”
周峰看了看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