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们家,你还想杀他们?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陆建党猛地把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如果现在能杀掉顾家那群人,还用得着他们动手?他自己早就想动手了。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把你塞进哪个国营厂里去当个科员。
只要我们陆家还在,将来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陆建党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又无奈地说道。
陆军听到科员两个字,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堂堂一个团长,去当个科员?
陆建党看着陆军不说话,叹了口气便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书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楼梯扶手都跟着晃了晃。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陆军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真皮沙发上。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军区纠察队宣读开除军籍决定时的画面。
那些曾经对他敬礼的下属,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他引以为傲的军装没了,前程全毁了。
现在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等风头过去,给他安排个国营厂的科员当当。
科员?他堂堂一个团长,去和那些每天按时打卡、喝茶看报的普通工人混在一起?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啊——”
陆军突然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
他从沙发上弹起,抓起旁边的高档台灯,狠狠砸在墙上。
台灯碎裂,灯罩滚落到角落里。
他还不解气,又把茶几上的果盘、烟灰缸统统扫落到地上。
苹果和橘子滚得到处都是,满地狼藉。
王秀芝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这副癫狂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不顾自己身上被陆建党打出的伤痛,赶紧走过去抱住陆军的胳膊。
“军儿,你别这样,你砸东西有什么用啊。
你爸正在气头上,你再闹,他听见了又要发火。”
陆军一把甩开王秀芝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发火?我被开除了,我什么都没了,他还想朝我怎么发火?
都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