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已经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毯上,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沫子。
“我警告你,王秀芝。”
陆建党指着地上的女人,声音冰寒刺骨。“要是军儿这次出不来,我第一个弄死你。”
要不是他整天往外面跑,军儿也不会出这种事。
陆建党打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解开军装领口的扣子,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动怒牵扯到了之前的气血攻心,他喉咙里又泛起一股血腥味。
他端起茶几上冷掉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强行把那股血腥味压了下去。
王秀芝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衣服被撕破了几个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鞋印。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老陆……”
王秀芝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到底想不想救军儿。”
陆建党没有说话,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
他心里很清楚,陆军必须救。
那不仅是他的儿子,更是他陆建党在军区延续香火和权力的唯一指望。
如果陆军被判了死刑或者无期,他陆建党这辈子就彻底绝后了。
以后在官场上,也会成为别人一辈子的笑柄。
顾家那个老不死的已经靠不住了,王家和苏家又在背后死咬着不放。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用钱砸。
砸晕市局那些办案的人,砸通军区军事法庭的关系,找个替死鬼把陆军摘出来。
陆建党站起身,没有看地上的王秀芝一眼,径直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王秀芝见他上了楼,忍着浑身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挪地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
王秀芝把眼睛贴在门缝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建党走到书房最里面那排红木书架前。
他把上面几层厚厚的军事大辞典全部搬下来,然后伸手在书架背板上按了一下。
嘎哒一声轻响,书架背板弹开了一道缝隙。
陆建党用力把背板推开,里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墙洞。
他从墙洞里拖出一个黑色的人造革皮箱。
皮箱很重,陆建党提出来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把皮箱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拨动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