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王建军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首长。”
顾国韬叫住他,“志鹏的伤情稳定了吗?”
提到儿子,王建军的脸色稍稍沉了沉。
“脱离危险了,但要养很长一段时间。”
王建军看着顾国韬,一字一句道,“顾国韬,我儿子把你当兄弟,连命都敢豁出去。
你最好别再利用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儿子是我们王家唯一的独苗,更是我的命根子。
不管你是如何盘算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利用他,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会让你们家破人亡。”
他对顾国韬这个人开始有欣赏,拖家带口来首都一年多,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可现在只剩防备。
他不允许任何人利用自己的儿子。
“王首长放心,我顾国韬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利用志鹏,否则我不得好死。”
顾国韬郑重给出承诺,之前确实想过利用王志鹏。
可这一次,他为了自己女儿,差点把命都丢了。
只要自己还有点良知在,就不可能再利用他。
王建军带着人走了之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色越来越暗,四合院的正厅里点着几根白蜡烛,微弱的光圈照在崔小瓶的遗像上。
院子里弥漫着烧纸钱的烟火气,安静得只能听见火苗舔舐纸钱的细碎声响。
崔小燕跪在蒲团上,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黄纸。
她一整天滴水未进,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顾国韬坐在旁边的轮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要不是今天又喝了一次灵泉水,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身上的骨折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还是一步都不肯离开灵堂。
他要陪着妻子,也要亲自送这苦命的大姐最后一程。
院门外又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极其刺耳。
门被推开,张秀兰穿着红色大红衣,走在最前面,满脸嫌弃地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跟在她身边的顾知微,也同样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衣服,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小皮鞋。
就连她的头发,也都烫成了时髦的卷儿,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皮包。
顾冬花走在最后面,她还好,穿了一件灰色的衣服,只是她进来后,眼神就滴溜溜地在院子里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