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进去之后,无论谁审问你。
你一定要说,你只是想让人绑架顾萱萱,只是想给顾国韬一个教训,一定要咬死了不松口。
那几个人,我也会让人提前去交代一番。”
雇凶杀人和雇凶绑架是两个概念,只要她主观意识,不是去杀人的,那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陆月梅愣愣地看了看父亲,最后好像知道了父亲的意思,马上点了点头。
陆建党这才转过身,对门外招了招手,门外候着的两个警卫走了进来。
"带她去公安局,交给张局长。就说是来投案自首的。"
陆月梅被两个警卫架着往外走,双腿软得几乎拖在地上。
走到院子的时候,她回了一次头。
陆建党站在走廊里,两只手揣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就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陆月梅想挣扎一下,她的司机是外公派来的,她还是想留点后手。
可两个警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就把她带上了车。
~~~
崔小瓶的遗体被送到了崔小燕他们家的四合院。
崔小燕跪在灵堂前,一声都没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
这两天的眼泪,全在医院里流干了。
灵堂很简陋,就是在四合院的正厅里搭了一个架子,挂了白布,点了白蜡烛。
崔小瓶的遗体躺在正中央,盖着一块白布单子,露出一双粗糙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茧子和裂口,是一辈子干活留下来的痕迹。
崔小草趴在棺木边上哭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大姐,大姐你怎么就走了!你说过要看着欣欣长大的……"
崔平安蹲在一旁,一只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耸动,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崔平乐和崔平康两个也在,两个人站在灵堂外面看着里面的一切,跟着哥哥姐姐们一起哭。
他们小的时候亲眼看到父母拿刀互砍,被吓成了半傻。
这几年在崔小燕的照顾下,精神头好了许多,能干简单的活,也能认人了。
但今天没人敢告诉他们,大姐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瞒着这件事。
顾满妹也来了,她把超市的事情暂时交给了理货员,连夜赶到四合院帮忙。
她的一双眼睛肿得老高,一边帮着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