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之和田爱平看见她们走过来了,他的的哭嚎声下意识地小了一些,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们。
崔小燕走到他们身边,她的目光才落到跪在地上的崔永之夫妇身上,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嗤笑一声。
“爹!后娘!
你们这声爹娘,我崔小燕和弟弟妹妹可担待不起。
断亲书写得明明白白,钱货两讫,永不相干。
需要我把叔公和崔大队长他们,还有那天的乡亲,都请来作证吗?”
“小燕!那是气话啊,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崔永之赶紧哭喊。
“错?”
崔小燕打断他。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快活不下去了。
当初我三妹饿得吃土的时候,你们知道错了吗?
我弟弟被你们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你们知道错了吗?
我跟大姐被你们卖掉的时候吃了多少苦,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你们错了?
现在走投无路了,想起来认错了?
你们的认错能值多少钱?能换回我们姐弟几个受的那些罪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砸在每个人心上。
让刚才还有些同情崔永之的人都沉默了,没想到这夫妻俩过去的恶行。
田爱平被她看得发毛,但还是尖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死?看着你两个小弟弟死?你心肠怎么能这么狠?”
“我心肠狠?”
崔小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再狠,也没有你们把我们三姐妹往火坑里推的时候狠。
至于你们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政府的救济粮,救济款,你们没资格领吗?
队里的活,你们不能干吗?
有手有脚,不想着靠自己,只想着趴在我身上吸血。
吸不到就要毁了我,这就是你们认错的态度?”
她转身对刘主任和王队长,语气诚恳却坚定:“刘主任,王队长,不是我不顾大局,不近人情。
而是这口子不能开。
今天我要是松了口,明天他们就能把我家搬空。
他们根本不是活不下去,是懒得活,是想不劳而获。
政府如果鼓励这种行为,那以后谁还愿意努力过日子?都学着躺在地上耍无赖好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我两个弟弟,他们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