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为了江春花这个外人打自己的亲弟弟,这简直是个畜生啊。
“别打了,大哥别打了。”
顾知微吓得缩在墙角,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场面,就只会尖叫。
整个顾家老宅,彻底陷入了一场混战。
哭喊声,咒骂声,殴打声,桌椅碰撞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邻居们早就被惊动,但听着里面动静这么大,也没人敢过来劝。
只在自家屋里摇头叹息,“这老顾家,真是没一天安生。”
现在外面下着大雨,天又黑又那么冷,谁都不想出家门。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众人都筋疲力尽,身上挂彩,才喘着粗气渐渐停了手。
屋里一片狼藉,比崔小燕家宴席后的场面还要混乱不堪。
江春花瘫坐在地上,头发被扯掉了一大绺。
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新伤叠着旧伤,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她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冷漠的婆婆,在外面窝囊的男人。
虎视眈眈的小叔子小姑子,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悲凉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对着顾老大吼道。
“顾国勋,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明天就去办手续,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混乱的堂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老大更是如遭雷击,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离婚?
他猛地摇头,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行。
春花,我们不能离婚,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我们不能离婚啊!”
他慌得手足无措,“咱们有儿子,有闺女,孩子不能没娘。
再说,再说我有县城里的工作,我能养活你们母子的。”
虽然他这样说,但他还是下意识摸着自己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他现在这副尊容,又带着两个孩子,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工人。
离了婚,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难道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他不敢想!
江春花用力甩开顾老大的手,哭着喊道。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离婚,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没法过了。
今天还被你们一家人打成这样,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呜呜呜……”
想到她身上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