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不到十岁。”他只记得很小一只,瘦弱得像只病鹌鹑。
“那么小?”江凌舒诧异地抬头,忽感内疚又伤心。看见他已经合上眼不答话,她也不再多问,重新躺回他胸口,手横在他腰间把他抱紧。
怪不得阿单对她好。小舒睡前心想,原来他是把她当妹妹照顾。
她的出现让阿单想起自己的妹妹了。
第二天早上餐桌也只剩他们俩,Dani走得早,她都没来得及问他晚上去不去。
她今天只演一首曲子,不过是作为特别嘉宾加入四重奏乐队,演奏压轴曲目,舒伯特《C大调弦乐五重奏》。
演出前,合作了多年的经纪人艾利克斯给她打了电话。
他们不仅是合作关系,还是很好的朋友。这次演出是江凌舒自己想演的,但她和音乐公司有合同,营利性商演都要通过经纪人评估。
这些天艾利克斯在中间帮她接洽,和过去五年一样,她当甩手掌柜,所有繁琐事务都由他来办。
可惜他人不在美国,他在瑞典陪他生病的母亲。
这通电话,艾利克斯念叨了三次“遗憾”,因为他没在现场听过她演这首曲子。这是首很考验体力的、长达五十多分钟的曲子。
只要是她的演出,但凡能抽出空,艾利克斯都愿意亲自到场。她会提前给他留一张票。
“还有一个遗憾,它令我愧疚——我错过了你的生日,Ceci。”
艾利克斯是瑞典人,正经说话时毫无口音,嗓音悦耳,和他人一样细致柔和、文雅正派。
“不过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不是很贵重,差强人意。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亲自去送给你?”
江凌舒笑着回:“我今晚就飞回家了。”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洛杉矶几家好吃的手工饼干店都被我洗劫了,包括Phoenix Bakery的杏仁饼干。等我把它们带回家,你来品鉴。”
艾利克斯喜欢吃手工饼干,他自己做的饼干、甜点、面包都是一绝。他每个月都来德国,这些年江凌舒没少蹭他的手艺。
被人惦记喜好是件幸福的事。
艾利克斯说:“谢谢你,Ceci。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我也是。等你来莱比锡,记得告诉我。我在家等你。”
艾利克斯说:“一定。我一定尽快去,不会让饼干等太久。”
“嗯。等你。”江凌舒欢喜地挂了电话。
她饱满的情绪持续了整场演出,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