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齐鸣,鸿运当头。
上一秒,顾怀玉端坐病床,接受群臣朝拜,享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下一秒,院长“篡位”,他丢了江山,被驱逐出境。
叛党点燃一串鞭炮,那老奸巨猾的“左相”笑得满脸褶子,他身后,“齐嫔”和“鸟贵人”相拥而泣。
顾怀玉孤零零站在精神病院门外。干净的白衬衫,清爽的蓝色直筒牛仔裤,眼神纯澈无辜,乖巧得像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新生。
宛如离巢的鸟儿试图归家,他刚上前一步,保安便犹如闪现般“唰”一下挡在他身前。
“王叔,我落了东西。”他眼型生得圆润,琥珀色的眼眸温和无害,嗓音带着丝未褪的稚气,十分惹人怜爱。
可盾牌依旧挡在他身前,力道很轻却不容置疑,将他的身体慢慢拱了出去。
顾怀玉探头越过保安,期期艾艾朝里面喊:“院长!苗姐姐!”
两个女护士抱得更紧了。
院长也身子一抖,语气又急又慌:“院里已经没有你的东西了。你十八岁了,已经成年,该离开医院自己生活了。”
他不甘地反驳:“我是精神病,又不是孤儿,哪有十八岁就出院的道理?”
“院里仔细观察过,你的病症并不严重,这段时间精神一直很稳定,可以出院。”院长表情很慌,但语气坚定地像个骗人骗己的传销头子。
隔空对视。
水润润的眼眸对上院长眼里的冷酷无情。
半晌,顾怀玉重重叹息,垂着头,认命般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停。
转身,爆冲——
“咚——”
顾怀玉的身子重重撞在保安立起的盾牌上,撞了个七荤八素。
保安分明已年过六十,却像是透支了全部潜能,表现出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反应与速度。
似乎是察觉自己再也回不去,顾怀玉破防了。
他破口大骂:“奸相,夺我江山,欺我妃嫔,朕迟早有天会回来,朕要诛你九族!”
“奸相”弯腰,像是要捡石头。
顾怀玉眼皮一跳,如一条灵活的狗,钻入小巷消失不见。
院长直起身,手上什么都没有,看着顾怀玉消失的背影笑出了声,摇着头带着护士们离开。
几分钟后,寂静的小巷边缘,悄悄冒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嘎吱”“嘎吱”
顾怀玉狠狠磨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