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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漏个一干二净。
青灯的火焰逐渐暗淡、消失,一个个女人的虚影于夜色中浮现。
月光的血色逐渐消失,金色的月魄又圆又亮。
那些水鬼也化作婴孩模样,并不可爱,不娇俏,她们生不逢时,死得太早,皮肤皱皱巴巴,尚未长开。
可女人很温柔,做母亲的从不嫌弃自己的孩子,她们轻轻抱起女婴,却令顾怀玉越看越觉得难过。
太多了……
不是那种唯美的、漂亮女人怀抱漂亮孩子。
女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并非都是大美女。
她们也不是抱着一个,有些抱两个,有些甚至抱着三五个,背后都能再挂上几个,水鬼的数量远比青灯的数量更多,多出四五倍不止。
她们站在月光下,站在芍药丛中,表情彷徨、无措、空洞,像一具具提线木偶。
她们脸上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这一生的苦难足以将一个憧憬希望的女人压垮,无论活泼或是温柔,都变成如出一辙的麻木。
终于,第一个女人从状况中回神,她抱着自己的三个女儿,第四个女儿搂着她的脖子,静静悬挂在她的背上。
女人抽动嘴角,像是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在长久的折磨中忘记该如何去笑,露出不伦不类的表情来。
她的眼神中倾泻出丝丝缕缕的感恩,但更多的仍是麻木。
她抱着孩子,背着孩子,对顾怀玉深深鞠躬。
第一个女人的背脊弯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金色的屏障消散,韶明哲收起铜板,怔忪地望着这一幕。
无数女人的腰像夏末被压弯了的麦穗,在芍药丛中、在空地上、在屋顶上并不整齐地弯下,却整齐地没有直起。
顾怀玉喉头哽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然后,女人与婴孩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没有了往日的阴森,暖洋洋的。
她们分散、浮空、逐渐消散。
“消失了。”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