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萱这时把剧本合上,主动递台阶:“好了,小越,帮我去拿一下水。”
片场里谁都知道边越是跟着贺州这个关系户进来的。
相处这段时间,大家也大概摸清楚了边越,他看着脾气坏,实际只要没人主动犯到他面前,他大多时候都不算刻薄,让他帮个忙没问题。
今天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袁云山那边的问题。
袁云山迟到,又和梁如萱的节奏对不上。导演反复喊停,整个片场的气氛不算好。
拍摄结束时,天色已暗。
边越刚从片场门口出来,就被人叫住。
袁云山站在几步外,他换下了戏服,大衣重新披在肩上,看上去格外正人君子。
边越皱了下眉。
他不太想和袁云山多交流。
“有事吗?”
袁云山笑了笑,像没听出他的不耐烦,姿态放得很低,“刚才片场人多,我代替助理向你道歉,他的语气可能确实有点急躁,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
边越打断他:“停。”
路边响了两声喇叭,车窗降下来,贺州探出半个脑袋。
“越越,走了!”
边越没再看袁云山,抬脚往贺州车上走。
昨天的酒会偏正式,长辈多,贺州被他爸提前耳提面命敬了一圈人,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今晚是年轻人的局,来的大多是同一个圈子的小辈,没那么多规矩。
贺州悲愤道:“我昨天受了很严重的精神伤害。”
“今晚我要好好玩。”贺州发动车,语气庄重,“忘记伤痛,重新当最帅异性恋。”
边越靠在副驾上敷衍他。
他们去的是一家会员式的连锁酒吧,边越抽出一张卡给门口的迎宾看一眼,迎宾立马毕恭毕敬起来。
可能因为是周五晚上,酒吧里人不少,边越要了最中心的大卡座。
卡座里灯光偏暗,酒瓶摆了半桌,骰盅、扑克牌、冰桶挤在一起。
贺州和谁关系都不错,一进去就被人拉着坐到中间灌酒。
边越挑了个靠边的位置,懒洋洋陷进沙发里,垂着眼玩手机。
他今天穿得随便。
黑T恤,头发也被晚风吹得有点乱,但胜在身材高挑修长,怎么看都有股锋锐的气质。
他这张脸实在太招摇,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难不被人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