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导演的开拍,
旋律慢慢铺开,像雨水从窗沿滴落到木地板上,梁如萱很快便沉浸在戏中。
导演立刻转头看监视器。
梁如萱脚踩在木地板上,裙摆落在脚踝边,扫过琴声跟着她的动作摇摆。
整场戏的情绪被琴声托起来,高浓度地感情涌动在整个片场。
文艺片那种潮湿、无望、永远隔着一层玻璃的爱意,被秦失既几下很轻的拨弦烘托出来。
没有一句台词,情感却淋漓尽致。
直到最后,伴随着琴声,梁如萱的眼睛慢慢红了。
一条过完,导演还盯着监视器看,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脸上笑出几道褶。
毫无疑问,秦失既的业务能力绝对属于天才级别。
“好,好,这条好。”
梁如萱这时才终于从戏中抽离出来,颇为欣赏地看向弹琴的男人。
梁如萱拍了这么多年戏,深知音乐和演戏的表达有时异曲同工。
人可以靠想象靠近悲伤,靠技巧模仿爱意,可远无法真正打动人心。
秦失既神色自若,仿佛刚才浓烈到铺天盖地的情绪和他毫无干系,礼貌点头:“辛苦了。”
梁如萱笑:“你才辛苦,临时被抓来救场。”
导演在旁边笑呵呵,抓着灯光场务等人监视器附近围了一大圈,激烈讨论。
梁如萱朝边越招了招手。
“小越,帮我拿一下水。”
边越把保温杯递给她,改了称呼。
“梁老师演得很好。”
“嘴真甜。”梁如萱被他说笑了。
两个人熟稔的动作落在秦失既眼里,琴谱纸张哗啦啦响。
边越敏锐地发现,秦失既每次见他,似乎都格外喜欢盯着他的脸看。
这并不奇怪,在国外那几年总是有人上来搭讪,其中不乏形形色色的男人,认为边越的脸很对同性恋们的胃口。
准确来说,边越认为自己脸应该同时对男女老少全体人类的胃口。
秦失既先移开视线。
边越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粉丝身份。
最近处理国外积攒的工作,已经完全把秦失既这回事抛在脑后。
见到偶像,当粉丝的总要有所表示。
于是他专注地看向对方:“秦老师今天工作怎么样?”
面对粉丝,秦失既那层温和的面具果然又回来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