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长叹一口气,无奈:
“你总是这样,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那就放在心里吧,有的时候,沉默最好。”
徐来却心里难受:“可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周知意在晚风里垂眸,消瘦侧影在风中格外忧郁:“只要不重蹈覆辙,我都认了。”
徐来却有些难过似的,说:“怎么办呢?我有点不能接受。身为你的患难之交,我想看你幸福。”
周知意说:“我现在有很好的工作,有你和明月这样的好朋友,有我爸在家等我,我已经很幸福了。”
徐来说:“可是幸福的话,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
周知意愣了一下,徐来转过身看向前方,她也看向对面锃亮的泛着人影的玻璃,那里面映出来一张失落而又迷茫的脸。
幸福不是词语,幸福是感受。
周知意在江边坐了半小时,脑海里依旧循环徐来离开前留下来的这句话,和他那个意有所指的眼神。他依旧直来直往,那么肆意,任凭周知意说破天,也不愿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倒是畅快了,可周知意心里开始不好受。
冷风一吹,那种细密的,扎人的刺痛又慢慢的浮了上来。
她坐在那儿,开始想徐立言。
他们的重逢,他的克制,那些眼泪,承诺,避嫌的行为,还有他今天下午在徐来的戏弄下,看向她的那个受伤的表情。
岸边忽然起来了刺耳的鸣笛,周知意抬起眼来,在江水声里看向昏黄明亮的路灯。
温馨的灯光让周知意想起来她和徐立言初遇。
那应该是在高二上学期,西琅一中高考改革,进行分科考试。
当时她借住在姑妈家。成绩出来后她在姑妈的支持下选了全文,周父却千里迢迢的从北城回来,找了老师把她的志愿强制改成了理科。她没办法,只能妥协,然后情绪崩溃,在回家的路上蹲在路边失声痛哭。
恰逢徐立言晚走,沈心月刚好有空来接他。
暗夜里,他漫不经心的走出校园,撞见了正在哭的周知意。
他在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愣住,然后顿了脚步,很认真的问沈心月要了纸巾,去而复返。
小跑着的步伐听得出来人的心急,可那脚步只停在了不远处。
周知意以为是周父追了出来,久久不愿意抬头,等到她终于肯面对的时候,再抬起眼,却看见了徐立言——这个生命中的过客,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