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脱了厚重的黑色大衣,走到横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天地间万籁俱寂,雪好像又下大了一点。那家餐厅服务很好,暴雪天气,骑手接单缓慢,他们就自配送。距离周知意下单再到送到莱茵公馆,也就半小时,高档小区向来安保措施到位,送餐员进不去,只好打给周知意拿临时电梯卡,周知意正在发呆,手机忽然响铃,吓了她一跳。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上显示已送达。
周知意慢吞吞的在沙发上坐起来,她没开灯,在黑暗里借着江对面声韵大厦的灯光,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两份分别打包的外卖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不沾风雪,尚在温热。
电梯数字走到了9,不知道是谁又回了家。
周知意顿了顿,拎起来其中一份,轻轻向前一步,认真的把那份饭放在徐立言家门口。
不知道徐立言是否在家,在也行,不在最好,省得他们见面尴尬。
电梯不断上行,周知意没有敲门的打算,她放好外卖后转身离开,电梯却顶一声脆响,自中间缓缓打开。徐立言满身风雪,拎着连锁商超的购物袋,带着寒意踏出电梯——
周知意被他身上的冷冽镇住,脚步尴尬的停在半空,徐立言似乎没想到她在这里,先是愣了一下,余光瞥见她放在门口的外卖,好整以暇看向她:
“这是……请我吃饭?”
周知意眨了眨眼,他又一笑,说:“还是迫不及待地要和我两清?”
……
他倒是有这个自觉。
周知意没说话,徐立言站在光下,雪渐渐在他的肩头融化,他也不介意周知意沉默,只自顾自的说:“想要两清的话,最起码也要面对面吃散伙饭吧?”
周知意抬起眼看他,徐立言漫不经心的说:
“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一个外卖让他说的也有几分不正经的意味,周知意难免觉得荒唐,又打心底里觉得有些好笑,连日的坏情绪在三言两语里有了缓和,周知意带着些一言难尽,说:
“不太好吧?”
徐立言顿了顿,说:“也是。”
“孤男寡女的,有什么事我都说不清楚。”
不知为何,徐立言拿着手机的手通红一片:“正好,咱们两个吃饭也不合适,月姐出差,雨雪天气,周哥肯定去一线受灾区指挥基层工作了,荆棘还在国外,只有张弛了——”
他摸起来手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