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
是某种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流动的黑。
那黑色一经出现,便像活物般蔓延开来,顺着风之邪眸的躯体流淌到四肢、脊背,最终与它的爪牙融为一体。
轰——
风之邪眸动了。
它正面撞向福伯的拳罡。
金石交击的巨响几乎撕裂耳膜。
福伯的身形倒飞出去,他那只轰出拳罡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整条衣袖被劲风撕成碎布——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拳罡上附着的那层金光,此刻正在被黑色一点一点“吃掉”。
不是抵消,不是击溃。
是侵蚀。
如同浓酸泼在血肉上,那些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融。
福伯落地时又退了十余步,面色惨白:“它血脉之力开了!”
这是风之邪眸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的那只邪眸。
据说当邪眸睁开的时候,才是风之邪眸战斗力的巅峰。
风之邪眸没有追击。
它站在原地,眉心那道缝隙依然维持着三分之一的开启状态,周身的黑色如活物般缓慢蠕动。
它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些,显然这种力量的动用并非没有代价。
但它眼神依然平静。
甚至带着某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群已死之人。
“它……它在等我们死?”有人声音发颤。
“蠢货!”萧天澈厉声喝道,“它那力量不能持久,撑过这一波……”
话音未落,风之邪眸又动了。
这一次的目标,是宋昱。
它清楚地知道,谁是让它速度衰减的根源。
祁连舟强撑着催动青铜古印,暗黄色的重力场再次压下。
但这次只能让风之邪眸的身形顿住半瞬。
半瞬,足够了。
但风之邪眸在被阻滞的半瞬里,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它甩尾。
那条看起来不过装饰性的细长尾巴,猛然拉长数倍,如一道黑色闪电抽向祁连舟。
祁连舟横印格挡。
当——
青铜古印脱手。
祁连舟虎口崩裂,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三棵枯树,嵌入十丈外的土坡里。
他挣扎着想起身,胸口却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一尾,重伤。
而风之邪眸真正的目标宋昱,已暴露在它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