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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放蜡烛,白色的蜡烛,在阳光下点不着,不是风大,是手抖。
    点不着,就用打火机烧,烧化了蜡油滴在烛芯上,点燃了。
    烛光很小,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
    但没有人说看不到,每个人都看到了,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心看到的。
    一名身穿军装,佩戴大校军衔的中年军人站在纪念馆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是黄色的,上面写着,遇难同胞收。
    他把信放在花丛中,对着纪念馆鞠了一躬。
    “三七年,我八岁,我爹我娘我姐姐我弟弟,都没了,就剩我一个,我一个人活到了今天,我今天来了,来告诉你们,鬼子投降了,我们没有大开杀戒,但鬼子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欠我们的会十倍百倍偿还!你们可以安息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风把他的声音吹进了纪念馆,吹进了那些遇难者的名字里,吹进了刻着三十万遇难者的石碑里。
    十二点,重庆,解放碑下聚集了数万人。
    这座碑是抗战胜利后建的,碑上刻着抗战胜利纪功碑几个大字。
    今天,碑下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
    有人在碑上挂了一条横幅,红底白字,写着告慰抗战英烈,东大今日胜利。
    有人在碑前献花圈,花圈很大,两个人抬着,放在碑座上。
    花圈的挽联上写着,英烈千古,永垂不朽!
    有人在碑前演讲。
    不是领导,不是专家,是普通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站在碑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广场都能听到。
    “我是重庆人,我爷爷是川军。一九三七年,他出川抗日,走的时候,我奶奶刚怀上我爸,他再也没有回来,他死在了台儿庄,我奶奶等了他一辈子,去年我奶奶去年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你爷爷要是回来了,告诉他,我等他等了一辈子,没等到,但你肯定能等到,你一定要告诉他……”
    女人的眼泪流下来,扩音器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哭着。
    几万人的广场上,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
    没有人劝她,没有人安慰她,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告慰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等的爷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等了一辈子也等不到的人。
    十三点,魔都,外滩。
    黄浦江两岸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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