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混凝土的楼板被烧得酥脆,用手指一捏就碎成粉末。
铁轨被烧得扭曲变形,像一条条死蛇。
黎笋的手从舷窗上滑下来,没有再看。
直升机上还有其他人,副总里、外长、国防部长、总参谋长,樾楠最后一批还活着的军政高官。
他们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有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有的一直盯着舷窗外面,没有人说话。
10点30分,直升机降落在边境。
东大的军用吉普车已经在等候,六辆,一字排开,每辆车旁边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东大士兵。
黎笋从直升机上下来,脚踩在地上,土地是硬的,是实的。
他的腿还在发软,副总理扶了他一把。
停机坪旁边是一片刚刚平整过的空地,空地上竖着几排旗杆,旗杆上挂着东大的红旗,旗帜在晨风中飘,像一片片燃烧的火。
东大的军官走过来,三十多岁,中校军衔,军装笔挺,皮鞋锃亮,步伐稳健。
“请上车。”
黎笋被安排在第一辆车。
副总理坐在他旁边,外长和国防部长坐在第二辆,总参谋长和其他官员坐在后面的车里。
车队从停机坪出发,向南行驶,路是新修的,柏油路面,黑得发亮。
路两边的稻田里有人在干活,不是樾楠人,是东大人。
半个小时后,车队到达签字仪式现场。
东大陆军的一个军营,巨大的广场上,正北方搭了一个主席台,台高一米,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用东大文和樾楠文写着樾楠向东大无条件投降签字仪式。
横幅的两侧是两面巨大的东大红旗,每面旗帜长五米,宽三米,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广场四周站着东大的仪仗兵,一百八十名士兵,分列两队,从广场入口一直延伸到主席台前。
广场入口处,一根旗杆竖在路边,旗杆上挂着一面白旗。
白旗是樾楠的,不是东大要求挂的,是樾楠代表团自己要求挂的。
外长在出发前对东大的联络官说,请允许我们挂白旗,我们投降了,请停止军事行动。
联络官把这句话翻译给了上级,上级又翻译给了更上级。最后传回来的命令是。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