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抵达距离东大陆军第10师不远的位置时,队伍停下,开始以地形构筑阵地。
紧接着,劝降声传来,十几名士兵跑出阵地投降,被军官下令射杀。
“旗手上前,加速!!!”
阮文绍命令下达,举着白旗的骑手上前,队伍的节奏变了,不是走了,是小跑。
一万二千人同时小跑,脚步声更密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再加速。”
阮文绍吼道。
“冲锋!!!”
“冲锋!!冲锋!!!”
一万二千个喉咙同时发出了嘶吼。
那声音不是人能够发出的,是野兽,是困兽,是被逼到绝路上、知道必死无疑、但还是要冲上去咬敌人一口的野兽的嘶吼。
有枪的人把枪端在胸前,枪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机上。
没有枪的人把手榴弹握在手里,拉环已经套在小拇指上了。
那些既没有枪也没有手榴弹的人握紧了拳头,攥紧了刺刀,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他们在冲锋,一万二千人,没有队形,没有战术,没有火力掩护,只有一条路,向前,向前,向前。
第10师的炮声响了,不是一门炮,是坦克炮,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师属炮兵团,团属炮兵营同时开火。
炮弹落在樾军队列中,炸开。
不是一颗一颗的落,是一片一片地落,第一排炮弹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泥土和人体一起被抛向空中。
一具具身体被炸成几块,碎块飞出去几十米远,落在后面冲锋的人群头上,像下雨,下的是血雨,下的是肉雨。
没有人低头,没有人躲避,没有人停下来,踩着前面倒下的人继续冲。
阮文绍跑在队伍中间,耳朵里全是爆炸声,什么都听不见。
嘴里全是灰和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眼睛被硝烟熏得睁不开,但他没有闭眼,不能闭眼。
闭眼就会摔倒,摔倒就会被踩死,被踩死就不能复仇!
越往前,炮火更密,每一批炮弹落下来,樾军的队伍就缺一片。
不是少几个人,是少一片,一片人倒下去,后面的马上补上来,再倒下去,再补上来。
人越来越少,队伍越来越薄。
阮文绍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多少人,他不回头看,不能回头。
回头就会看到那些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