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的命令又来了,命令很简单,就一句话。
“1连、2连在还剑湖周边搜索残敌,清理战场,等待后续部队。”
梁三喜把命令传达下去,1连分成三个排,沿还剑湖东岸、南岸、西岸搜索。
2连搜北岸。
河内已经没有残敌,樾军跑的跑,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1连在还剑湖周边搜了一个小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没有发现任何樾军,他们发现的只有废墟,尸体,少量幸存者。
幸存者们从废墟里爬出来,从防空洞里走出来,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
他们的样子差不多,灰头土脸,眼神空洞,有人在废墟里翻找东西,有人抱着亲人哭,有人坐在路边发呆,有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没有人攻击东大的士兵,没有人骂他们,没有人朝他们吐口水。
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了,没有精神了,没有心了。
他们的城市没有了,他们的家没有了,他们的亲人没有了,他们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三喜带着一排沿东岸搜索,路边有一个女人坐在废墟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不动,不哭,不闹,女人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她的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梁三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放在女人面前。
女人没有看他,没有看饼干,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他回头,看到女人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没有咀嚼,饼干屑从他的嘴角掉下来,落在女人的手臂上。
孩子已经死了,不知道死了多久,女人的嘴里含着饼干,嚼着,嚼着,眼泪从她干涸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脸上的灰尘流下去,在灰尘上冲刷出两道白痕。
赵蒙生带着三排沿西岸搜索,西岸有一片居民区,轰炸前是河内最密集的住宅区之一。
现在这片居民区不存在了,只剩下连绵的废墟,一眼望不到头。
废墟上有人在挖,用手挖,用木棍挖,用一切能找到的工具挖。
他们在找自己的亲人,有人挖出来了,抱着尸体哭,有人挖不出来,跪在废墟上喊名字。
赵蒙生站在路边,看着一个中年男人在废墟上用手挖砖头,手指已经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指甲翻起来了,他没有停。
他一边挖一边喊,喊的是樾楠语,赵蒙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