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命令。”
赵蒙生说着,把平板电脑递给梁三喜,屏幕上是加密通信模块收到的命令。
梁三喜扫了一眼:“1连继续向南推进,天黑前抵达河内北郊,与主力部队会合,注意,前方区域有樾军残兵活动,数量不明,警惕伏击。”
他把平板电脑还给赵蒙生,站起身来。
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从谅山一路推过来,几天几夜,打了十几仗,毙敌无数,他的膝盖没有受伤,只是蹲太久了。
靳开来走过来,左腿的裤腿撕了一道口子,不是被弹片划的,是被树枝刮的。
昨晚上在山里摸黑行军,看不清路,树枝勾住裤腿,一扯就开了,他懒得缝。
“河内还有多远?”
“二十公里。”
靳开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1连出发的时候一百二十人,现在还有七十多个能走路的。
牺牲的,重伤的,加起来快一半了。
他不想再看,把脸转回来,盯着前方的路。
“侦察兵派出去了吗?”
梁三喜问赵蒙生。
“派出去了,李大山带了三个人,提前两公里前出,每半小时发一次信号,最后一次是十五分钟前,前方一切正常。”
“把无人机放出去。”梁三喜说。
一名士兵取出无人机,后退几步,用力甩出去。
类似于大乌鸦的无人机升空,摄像头画面实时传输到赵蒙生的平板电脑上,他看了几眼,画面里全是树、路、稻田,没有人。
“无人机已升空,正在沿公路向前搜索。”
“出发。”
梁三喜下达命令。
队伍沿着公路两侧散开,梁三喜走在最前面,赵蒙生在队伍中间,靳开来殿后。
这是1连的标准行军队形,从谅山一直走到河内。
路两边的稻田已经荒了,没有人在田里干活,没有牛,没有水车。
田里的水浑黄一片,稻子倒伏在泥水里,烂了一半,偶尔能看到路边有丢弃的自行车、锅碗瓢盆、小孩的鞋子。
人不知道去哪了,也许跑了,也许死了,也许躲在某个地洞里听着头顶上东大直升机的轰鸣声发抖。
平板电脑上显示实时更新的卫星地图,无人机传回的前方画面叠加在地图上,赵蒙生边走边看,像一个边走边看手机的年轻人,但他看的是战场。
侦察兵李大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