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起草明天上午的记者会发言稿。
不是要不要开发布会的问题,是必须开。
全世界都在看,如果樱花不发声,就等于默认。
他写了擦,擦了写,笔记本上的铅笔痕迹越来越重,重到纸都快被戳破了。
“首相。”外务大臣田中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怒火,像是被堵住的烟囱,火在下面烧,烟在上面憋着。
“南华王国必须为这次袭击负责,这是公海,不是他们的领海,他们无权拦截,更无权开火,这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是对我们樱花主权的严重侵犯,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发出最强硬的抗议。”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提高了一点。
“必须,没有商量的余地。”
中野没有立刻回应。
面前的文件还是那份海战报告,他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现在在读第四遍。
每一遍他都在找同一个东西……理由。
南华王国为什么要动手?给自己的国民看?给东大看?给米国看?
他找到了很多可能性,但没有一个是能让樱花接受的。
其实他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不想承认。
把文件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眼沉没坐标,公海。
“抗议。”
中野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
是震怒!是那种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耳光,还不能还手的震怒。
“措辞必须是最强硬的,不是强烈,不是极为强烈,是最强烈。”
田中翻开草稿,念了起来,声音一字一顿。
“樱花国政府对南华王国海军攻击海上自卫队舰艇并造成严重人员伤亡的行为表示最强烈抗议,此举是毫无道理的、不可接受的暴力行径,严重违反国际法,严重破坏地区和平稳定。”
“樱花国政府要求南华王国立即对此次袭击做出解释,对死伤者及其家属做出道歉和赔偿,并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他念完了,把草稿放在桌上,目光转向中野。
会议室气氛变得诡异。
道歉,赔偿,这太屈辱,国威扫地!
但他们能怎么办?
“还要加上一句。”中野说道:“要求南华王国不得继续扣押我方货轮,立即释放全部船员。”
田中提起笔在草